2014年3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石河子市,在已經退休的石河子市檢察院監所檢察科普通檢察官張飈(本網對張飈推動糾正張氏叔侄案的先進事跡曾作過多次詳細報道)家中,記者看到了3本小本子,上面不規則地記滿了各種手機號碼。這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群眾向張飈發出求助訴求時留下的聯繫方式,張飈一個不落地做好了整理記錄,他要給大家一一回覆他的處理建議。為幫群眾解決訴求,張飈從退休前忙到退休後。
  張飈為什麼如何受歡迎?是什麼力量讓張飈如此執著?記者採訪發現,張飈內心堅守的職業良知和法律信仰,令他成為一名由人民群眾自發推出的先進典型。
  “大家相信法律才來找我,所以我不煩”
  記者:因為推動糾正張氏叔侄案,大家記住了你的名字,聽說你現在經常接到來自全國各地的求助信,甚至有人跑到石河子找你,希望通過你的幫助解決他們的訴求。對於這些來信來訪,您是如何處理的?會一一回覆嗎?
  張飈:每次看大家的來信,接大家的電話,我都感同身受,希望他們的合理訴求能早日得到依法解決。我國是法治國家,什麼樣的問題該由哪個部門(單位)負責,法律都有明確規定。從實際來看,大家向我反映的訴求,大多數不屬於檢察機關管轄。我會根據訴求的具體內容,把材料轉發到相應的部門(單位)。做完這些工作,只要是老百姓留了電話的,我都會儘量一一回電,告訴他們我把材料轉到哪裡了,為什麼要轉到那裡,然後再給他們一些法律建議。
  記者:聽說你退休後,原來的打算是在家幫女兒帶孩子,現在多了這些來信來訪,可以說打亂了你的退休生活計劃,會不會覺得是一種負擔呢?
  張飈:處理這些來信來訪確實占用了我很多退休時間,但是我沒有覺得是一種負擔。老百姓找我,是因為他們對法律是信任的,尤其是對檢察機關是信任的,這讓我很感動、很受鼓舞,所以我不煩。我作為一名人民檢察官,儘管已經退休了,但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維護社會主義法制的統一、尊嚴、權威的心不能退休。
  記者:你已經退休了,已經不具備辦案的法律資格,同時又因為管轄等原因,對於這些來信來訪,你不可能像辦理張高平申訴案那樣著手開展具體工作,說通俗一點就是不能幫他們實實在在地把問題解決了。這種情況下,你有什麼話要對這些寄希望於你的人說嗎?
  張飈:我想告訴大家,我國的法治建設正在不斷完善,儘管在司法執法中還存在一些這樣那樣的問題,但這些都是少數,整體的法治環境是清新的,所以一定要相信法律。大家都說我推動糾正了張高平案,那麼我想強調一個事實,就是為張高平案申訴,我所做的工作,只是根據已有的法律規定,按照已有的法律程序,履行一名監所檢察官應盡的法律職責,所取得的結果是以法律支持為基礎的。法律,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能否乾出彩,是否堅守職業良知是關鍵”
  記者:“監所檢察工作要想幹事,一天到晚乾不完;要想不幹事,一天到晚沒事幹。”有人這樣描述監所檢察工作,你認可這樣的說法嗎?
  張飈:以石河子為例,我先和你說一組數據:石河子一共有兩個監獄和一個看守所。在我快退休的時候,石河子檢察院監所檢察科連科長算在一起只有三個人。我們三個人要對幾千名在押人員的刑罰執行進行監督,保障國家法律的統一正確實施;對三個監管場所的監管活動進行監督,保障在押人員的合法權益,預防和查辦監管人員職務犯罪案件,維護監管秩序等,具體工作包括和在押人員談話瞭解他們的訴求,檢察監管場所安全問題和衛生問題等等,事無巨細。據我瞭解,其他地方檢察院的情況和石河子差不多。我一直認為,在監所檢察崗位,一天到晚總是忙不完。說一天到晚沒事幹,那是個人綜合素質問題,不是監所檢察崗位性質問題。
  記者:從事監所檢察工作近十年,你一直被安排在遠離市區的監管場所開展巡迴檢察工作,孤獨寂寞、默默無聞,但是據我們瞭解,你對工作始終保持熱情,可以為服刑人員的一天刑期來回核實,更是在臨退休時還保留了職業敏銳性,發現張高平申訴案。是什麼力量讓你數年如一日保持熱忱的工作態度?
  張飈:我父親早年跟隨部隊進疆,我是新疆建設兵團二代。受父母影響,在我們這一代人身上,都有“熱愛祖國、無私奉獻、艱苦創業、開拓進取”的兵團精神烙印。這一點可能對我的影響比較大。但最重要的,是要堅守職業良知,對群眾急需急盼的事零懈怠,設身處地地為群眾著想。
  記者:現在有些剛進檢察院工作的大學生,更願意從事衝鋒陷陣的反貪工作、唇槍舌劍的公訴工作,不願意被分配到監所檢察崗位,認為這是相對比較邊緣化的工作崗位。你對此怎麼看?
  張飈:如果監管場所出了問題,那就可能會影響到社會治安甚至社會穩定,所以做好監所檢察工作舉足輕重。根據法律賦予的職責,監所檢察部門被稱為檢察院里的“小檢察院”,支持公訴、查辦案子、受理控告等,從監所檢察崗位鍛煉出來的檢察官,可以說是檢察院里的多面手。從事監所檢察工作,特別是負責派駐檢察工作,必須耐得住寂寞,又要具備足夠的耐心。所以,我覺得年輕人,特別是剛進檢察院的年輕人,應該到監所崗位進行一番鍛煉,這有利於他們日後成長。一個人能否乾出彩,在什麼崗位不重要,是否堅守職業良知才是關鍵。
  “我們敢於擔當,冤假錯案等問題就會越來越少”
  記者:近年來,冤假錯案時有發生。作為一名糾正冤假錯案的推動者,你怎麼看待防止冤假錯案?
  張飈:誰都不願意看到冤假錯案的發生。冤假錯案的發生傷害了當事人,更損傷了法律在老百姓心中的威信。嚴防冤假錯案,健全完善相關機制很重要,提高司法人員執法水平更重要。司法人員一定要樹立執法為民理念,不斷提高執法水平,掌握好運用好手中的法律武器,不能執法犯法造成冤假錯案。
  記者:2013年3月,張氏叔侄被無罪釋放。2013年8月,中央政法委下發《關於切實防止冤假錯案指導意見》,就完善防止和糾正冤假錯案的工作機制等提出了明確要求。有人說你對這個意見的出台有很大的推動作用,讓我國糾防冤假錯案的法治腳步向前邁了一大步。
  張飈:中央政法委的意見出台後,我第一時間就關註到了,同時也有幾個朋友分別通過電子郵件和手機短信給我發來了告知信息,我當時的感覺是特別激動、特別高興。為什麼會出台這個意見?我認為是我國法治建設的不斷進步促使出台了這個意見。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要求深化司法體制改革,加快建設公正高效權威的社會主義司法制度,維護人民權益,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義。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就加強法治建設寫下濃墨重彩一筆。可以說,黨的綱領性文件為我國法治建設指明瞭方向和道路,令人倍感鼓舞。中央政法委出台這個意見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相繼出台了相應意見規定等,糾防冤假錯案的法治環境正在得以進一步的完善,值得欣慰。
  記者: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法工作會議上強調,政法隊伍要敢於擔當。您如何理解“敢於擔當”?
  張飈:作為一名檢察官,必須做到堅定信念、敢於擔當。從態度上來說,面對歪風邪氣,必須敢於亮劍、堅決鬥爭,絕不能聽之任之。落實到具體工作,該你履行的工作職責,必須不折不扣地及時完成,不能敷衍了事,影響解決問題的質量;不能因為害怕擔當責任而層層往上彙報,拖延解決問題的時間。如果每一名政法幹警都能做到敢於擔當,像冤假錯案這樣的問題就會越來越少。  (原標題:檢察官張飈:法律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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